一叶障目

2020/05/12 Stories

这一系列的故事几乎是我从初中开始所有构思的故事的缩影的集合。大部分故事都是没有完结的,还有一部分只是脑中的构思。这一系列有很多只有我自己才能理解的梗,因此我会在后面出一篇特别的解释。哦还有一点特殊,这一系列的题目都是在内容之后的。

小时候的梦总是花里胡哨的,但唯一不变的是永远都在路上跑,后面永远都有可怕的东西在追。可怕的东西取决于我当时看过什么动画片。

有意思的是当时我可能会跑向任何地方,但绝不会跑回家里,因为梦里的家更加恐怖,它阴森,破败,永远笼罩在一片黑云下。我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了,或许那时候我的潜意识并不想呆在家里。

但长大后就不一样了,我经常梦到家里的事。我梦到我在睡午觉,我梦到我起床了,我梦到自己意识到刚才做梦了,我梦到自己其实还在梦里。我的潜意识变得更加理性,和聪明。它给我塑造了一个又一个熟悉且真实的场景,让我以为我醒了。在家里的时候它会给我塑造一个在家里醒来的场景,在宿舍时它会给我塑造一个在宿舍醒来的场景,甚至还会添加一些人物互动,我会跟梦里的舍友讲我在梦里做过的梦,而实际上他们可能根本不在宿舍。潜意识甚至把时间也跟现实时间对应上了,我会默许我已经在正确的时间醒来。但当我真正醒来时,我发现周围空无一人,我做过的事情,我说过的话,其实都没有发生过。

下一次,我如何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醒过来了呢?

之前了解过一种做清醒梦的方法,就是在现实中不断地自我怀疑,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做梦,这样当真的在做梦时,这种习惯性的怀疑就会在梦里出现,然后你就会有意识发现自己在做梦了。但这也太麻烦了,电影提供了一个简单一点的方法——找一个图腾。

在对现实场景进行还原时,大脑并不能记清楚一些很细节的东西,比如黑板上记了什么字,路边车牌上是什么号码,以及钟表上是什么时间。我有一块手表,我只需要时不时地看看手表,如果表盘模糊不清,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是时间,那就是在做梦无疑了。

我真聪明。

一叶障目01图腾


初中母校被拆了,建了新的校区,地点还是原来的地点,只是样子完全不一样了,变得高大,漂亮,先进,气派,但不再是原先的感觉了。

我们是第一批进入初中校区上小学六年级的学生,也是第一批因为小学校区没教室了被赶到初中校区的学生。我们按照初中的作息时间上着小学的课,因为身处异乡,不会有被音体美占了文化课的苦恼。我们所有的资料都在小学校区,每次面临检查都要搬来搬去,甚至连纯净水都要去小学校区换,每次搬水时都觉得小小的肩膀上承担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。

“但你并不讨厌这个初中,不是吗?”

我看着身旁这个矮我一头的小个子,叹了口气。

“对,我并不讨厌这个初中,我也不讨厌那段时光。”

“你那时候太小了,根本不会把讨厌上升到那么高的层次。你只是讨厌那个你喜欢的人跟别人传出了绯闻。”

我看了看手表,表盘上模糊得像在阴暗的地窖里放了八百年。

“我那时候不就是你么。你们这些小孩酷爱传绯闻,却没有人敢承认。”

“因为都不是真的罢了。但你还是把那个男生写成了反派。”

“因为我真的讨厌他。但我还是给他安排过好的角色的,不过不是在你的故事里。”

“我大概是你所有写过的魔幻故事里,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主角了吧。”

“嗯……大概是吧,不巧你是第一个故事,那时候还小,也不了解什么能力。”

“也是唯一一个女主黑化的故事。”

“往事,不要再提了罢。”

一叶障目02机器人


在小学校区还没有被改造之前,整个学校最前排的教室前是一片草坪,里面弯弯曲曲有好几条小径,但最终都通向了中心的蘑菇亭。啥是蘑菇亭呢,就是长得像两根蘑菇一样的石头亭子,不遮风不挡雨,只能躲躲太阳。但那曾经是我最向往的地方之一。

虽然现在看来小学并不大,不仅不大,而且小得可怜,但当时能自由活动的范围基本只有自己教室前面的一片石头空地,而那片草坪正好在教师办公室前面,在当时简直是禁区,不借两个胆根本不敢过去走。大概也就只有在开家长会的时候才敢坐在亭子里玩一玩。

“所以,在我的故事里,你多次提到了这个亭子。”

我抬头看了看站在亭子顶上的孩子,说道,

“你站在那上面一点都不酷。”

他比上一个故事里的孩子大两岁,但依然是个孩子。

“你就嘴硬吧,你做梦都想站到这上边来。你站在家里的房顶上跳过墙,你坐在教学楼的楼顶上吹过风,你想从悬崖边一跃而下,以天为被以地为床,以月为灯以星为梦。你敢说不是因为酷。”

“这些是其他故事里的事。在你的故事里,亭子并不是重点。”

“我懂,我懂,甚至我近乎无敌的能力,从天而下的外星人,以及丰富完整的剧情,都不是重点。你和她的回忆才是重点。”

“我和她的回忆,就是你和她的故事。别忘了,你就是我。”

“你费尽心思设计了那么多情节,甚至规划了一个超脱地球的世界观,不过就是想和她做一些你在现实中做不到的事,而这些事在这个世界观面前,显得可笑又幼稚。”

“伙计,你抱过她了,我都没抱过她。”

“为了抱她,跟外星人打了一架?”

“……,我当时只是个孩子。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表达着我的幻想。但这都是后话了,现在这个故事已经跟这个亭子一样,结束了。”

一瞬间,亭子消失了,草坪消失了,地面铺上了一层水泥,然后升起了一排教室。

星轮缓缓落到地面上,说道, “也就只有在梦里,才能再见一见当年的景象了。”

一叶障目03星轮


再次走在这条熟悉的小路上,记忆中这条路上永远挂着一轮太阳,明亮而苍白。我看了看手表,没有时间。

我踩到了一只鞋,一只看上去已经烂过一次却又被重新缝起来的鞋,而且目测曾经被撕裂过。

一个小男孩跑过来,一双眼睛瞪着我,虹膜闪着微微的蓝光,说道, “把鞋还给我,你不会想看到我生气的样子的。”

“孩子,别入戏太深,这段剧情已经被删掉了。”

“哦,不好意思,”他蹬上鞋,“但这段剧情明明是我的故事被创作出来的最初灵感不是吗?”

我叹了口气,说,

“没错,在你这个简短故事里的所有情节,都是为了这最后一段而发展的,但它并不合理,不完整,不成熟。而且很可笑。”

“没关系,我不是星轮,虽然我只比他大一岁,但我遇到了更多我不想遇到却很现实的事。我不能理解,却又不得不接受。我只是你内心一种愤怒的反抗。愤怒并不需要多合理。”

“小学时不再是同桌,初中时不再是同班,高中时不再是同校,大学时不再是同一个城市。我早就看过这句话,我只是希望这不会发生在我身上。但我从来不是什么幸运的人,我无奈地接受,无能地反抗。”

“这才是我被创作出来的意义啊,在另一个世界,反抗着你想反抗的生活。”

“只是反抗过后,我自认为看透了很多,但是别人的故事能得到A,我却只能得个C。我其实什么都没看透,我一直在自欺欺人。”

“你的故事不需要取悦别人,即便现在没人懂你的故事,将来的你也会懂的。”

一叶障目04愤怒


只不过,该结束的总会结束。曾经在最丧的某些时候,我极度地渴望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,我希望自己一觉醒来,回到高中,回到初中,回到小学,总之是回到一些我能改变什么的时刻。但其实我知道,我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
这条路上发生过无数的故事。机器人在这里控制了全校师生,星轮在这里用雷劈中了情敌,武丰在这里被踩掉了鞋子。而你,费小雷,你在这里加入了黑社会。

“我有什么办法,我的世界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世界,你没有给我的故事里加任何魔幻元素。”

“在后来的平行宇宙系列里,你获得了预知能力。”

“那有啥用,你从来没写出来过。”

“……,对啊,因为该放下了。”

路的北边是一片草坪,草坪中央有个蘑菇亭,星轮两臂交叉,站在顶上。路的南边是原先的初中,没有美丽的教学楼,只有一座年久失修的实验楼。那个经历过机器人大战的孩子站在实验楼前,目光里充满了呆稚。武丰从路的另一端走过来,小小的身躯让你想象不到他愤怒之后的样子。

费小雷站在我旁边,说:“看来,我的故事是唯一一个这么明显的,直接跟记忆有关的。”

“暂时而已。”

星轮飘过来,说:“你整个故事里的人物设定都是抄袭我的,还指望有什么独特性?为了不跟你冲突,我都被迫改名了。”

费小雷:“那也不能怪我,要怪就怪作者懒。”

“我还不是为了能把你们拉进一个世界观里面。虽然后来因为世界观太庞大,就放弃了。但这不是重点,你,费小雷,你的存在并不是没有意义,你的故事依然是我想要挽留过去的一种象征。你的故事已经没有星轮的那么……如我所愿了,但它依然象征着我对现实的一种反抗,我希望不管当下如何,未来如何,我不会忘记她。”

星轮:“这话竟然是你自己说出来了,而不是借着我们几个人的口。”

“年纪大了,总要承认些什么。”

费小雷:“那你忘了吗?”

“我没忘,我只是不再想起。”

一叶障目05记忆


武丰:“所以我们今天聚在这,是开个散伙会吗?”

“你们的故事的结束,象征着我对过去的一种放下,但也不算散伙吧,以后你们想出来,还是可以出来串个场的。”

费小雷:“我们只能出来串个场了。”

“因为即便我不放下,”初中校区的实验楼轰然倒塌,一排排教室也相继化作尘土,取而代之的是几栋高大漂亮的,散发着鲜艳颜色的新教学楼,和一个个崭新的小广场,“过去也没什么我可以留念的了。”

星轮:“楼前的那个孩子呢?”

武丰:“哎?对啊,那个孩子呢?”

“他?他去了失落阁,会有人照顾他的。”

费小雷:“失落阁?那是记忆的边缘,你……”

“我不会忘掉他,但他也不会再出场了。”

星轮斜眼看着我,说:“你就是因为他没有名字,每次描述的时候都很麻烦,才不让他出场的吧。”

“咳咳,出场可以,但没必要。”

武丰:“那今天这篇的意义是什么?”

我举起手腕看了看手表,表盘锃光瓦亮,白得耀眼。

“这是个梦,梦要啥意义。”

一叶障目06明月


初中新校区很严,外人不让进,之前熟悉的门卫也被换了,混不进去了。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,我还能来给我妹开家长会。

第一次进来,竟然是以家长的身份。还真有点不适应呢。我妹去打扫卫生了,教室里还没有人来,我在教室里,打量着整齐的桌子。虽然地方不一样了,环境也全都变了,但熟悉的场景还是勾起了过去的回忆。曾经作为“家离学校很近的同学”,每次家长会都被叫到学校里来帮忙收拾布置。虽然是被叫来干活的,但却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刻。

我用手指捻了一下黑板上的粉尘,却发现整块黑板都模糊不清。

一个声音响起:“故事结束了,你却没有放下。”

我回过头,一个全身散发着黑气,只有眼睛冒着紫光的人形轮廓站在教室里。看不到眼珠,却能感受到眼中的寒气。

“可是在写这个故事的过程,不也得回忆吗。”

“你口口声声说故事结束了,你进入了新环境,你可以开始新生活,但你却从来没有让我加入你的故事。”

我看着教室和桌椅都变成了高中的模样,窗外一座座高楼竖起,挡住了照进教室里的阳光。

“说来惭愧,你是我上高中后第一个创造出来的角色,却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写下来的角色。”

“我不仅没有被你写下来,我还没有背景,没有剧情,没有一个完整的设定,我甚至没有名字!”

“至少你有个代号。”

一叶障目07梦使


梦使:“可笑的代号。”

他朝我飞来,想要抓我,却被半路飞出来的星轮一脚踹走。

星轮:“这就是我的第一次串场?”

“你的能力那么无敌,不用白不用。”

星轮:“我可不是打手。”

“没说你是。抓住他,别打死。”

星轮:“你不把他写死,我就打不死。”

“恭喜你参透了人生的奥秘。”

梦使掀翻了桌椅,星轮挥手挡下,紧接着一个回击,梦使侧身躲过。

话说梦使最初就是作为梦的使者存在的,他可以进入任何人的梦境,查看他们的潜意识,获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。所以在梦里,他可以所向披靡。但星轮也不是吃素的,他曾被外星人控制,但也因祸得福获得了外星人强大的精神能力,虽然之前主要用在跟她耍帅了,但认真起来,也是很厉害的。

他俩打得很激烈,但星轮胜了。我才不会说我是因为懒得写才跳过他们的打斗过程的。

我对梦使说:“到底没给你太多戏份,所以你的实力还是差些。但你还是要做一些跟你身份有关的事情,这样,你就去失落阁当管家吧。看,我说那孩子会有人照顾的吧。”

星轮:“下次别把我当打手叫出来了。”

“额……这可不好说,我可不止创造过这一个有怨念的角色。

一叶障目08亡心


大概从高中开始吧,我对时间产生了近乎着迷的兴趣。高二的时候利用课下时间硬是撑着看完了整本《时间简史》,虽然这本书真正介绍时间的并不多,虽然我真正看懂的也并不多。我还看了《果壳中的宇宙》,对这两本书中介绍黑洞的部分尤其感兴趣,因为介绍到黑洞就必然会介绍到被压缩的时间。越靠近黑洞时间就会变得越慢,黑洞边缘蜉蝣一瞬,黑洞之外沧海桑田。

而讲到时间,就不得不讲时间旅行。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时间旅行的例子。但话说回来,因为没有时间旅行的例子,就算真的出现了时间旅行者,也不会有人信的。这大体需要一个从零到一,从无到有的转变。有点难搞。

但在这里,就没那么多麻烦了。

我走过一辆警车,车轮边的尘土静止在半空,车里的人死死盯着前方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此处应该有警笛声,只不过我把故事的时间停止了,时间不流动,声音也不流动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车牌号,一片模糊。

这个时间点大概在黄昏,整个场景都反射着落日橘红色的光辉。我又经过了一家孤儿院,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故事的主角,们。

整个画面,只有他手里的那块绿色玉佩最耀眼。

我唤醒他,说:“你的故事,是我写过关于时间旅行的故事里最完整的一个了。”

他站起身,看着面前的小女孩,她的时间还是静止的,像一幅画。

上官朋:“也是所有故事里,最惨的一个了吧。”

“那都是,为了剧情发展嘛。”

“但你写这个故事的初衷根本不是时间旅行。”

“……,没错,的确不是。我之前无意间看到了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,我就想象过如果我遇到了小时候的她,我会对她说些什么。然后基于此,就有了你的故事。 ”

“她就是这个小女孩的原型。”

“她是好多人的原型。”

“你不是放下了吗?”

“……,咋又是这个问题,为什么对话会发展到这个方向?”

“你是作者你问谁。”

“那就下一个故事吧。”

一叶障目09回到过去


夜静,月明,教学楼顶。

苏江:“我有一个小问题。”

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说:“什么问题?”

“为什么几乎所有故事里的情节都是女主疯狂暗示或者主动表白,而你基本上无动于衷甚至还想拒绝?”

“这种事情就不要问出来了,我不要面子的吗?”

“所以为什么呢?”

“……,因为我不想自作多情,我不想一厢情愿。我不是主角,戏剧性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。”

“可世间本来就没有戏剧性的事情,两个人的偶遇必定是其中一人的精心安排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做那个精心安排的人呢?”

“可是,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精心安排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场尴尬的灾难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想一下南宫芸对你的精心安排。”

楼顶的风儿逐渐喧嚣。苏江低下头,仿佛饮了一杯苦酒。我擦了擦表盘,开了手表的荧光,黑暗中绿色糊成一片。

苏江:“那,话说回来,在我的故事里,我到底答应谢妍了没有?”

“答应了,也没答应。”

“传说中薛定谔的答应?”

“其实你的故事,才是那段时光的真正结束。你的故事,是我对那段时光最后的一个倔强的幻想。它永远不可能发生,所以无所谓答不答应。”

“唉,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子。”

“‘一切都是注定的’,只能这么解释了。”

一叶障目10波澜


“著境生灭起,如水有波浪。离境无生灭,如水常流通。所以此处,即是忘川?”

南门皓:“忘川河上,不见故人。你又为何来此?”

“我来寻一朵花,它超出三界之外,不在五行之中,生于弱水彼岸,无茎无叶,绚灿绯红。”

“彼岸花?花生彼岸,你如何寻得?”

“渡过这忘川便是。”

“你如何渡,坐船吗?”

“相传忘川之上有奈何桥,过桥即可。”

“可这里不同于相传,渡过这忘川,你就会忘掉一切,忘川水汽会将你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带走。但你不属于这里,你也不应该被忘掉。”

我眼望忘川,水雾中显出一座桥来,桥上密密麻麻走着许多东西,一只猫形的布娃娃,一只猪形的存钱罐,一个黑皮本子,本子上的五十几个名字正在慢慢褪去。

“这里是……”

南门皓:“这里是记忆边缘。”

桥的此岸,我还能回忆起这一件件物品在记忆中的位置,但桥的彼岸,漫天白雾,水汽带走了一切。

真正的遗忘,是根本不知道忘记了什么。

一叶障目11彼岸


费小雷:“所以这就是另一个关于记忆的故事?”

他走过来,看了看没有尽头的忘川河。

“这是另一个倔强的故事。”

南门皓:“抛去这些深层问题不说,能把一个故事讲得这么复杂,也真的是让你费心了。”

“可能那时候很闲吧。”

费小雷:“每每谈一个故事,就避不开要谈它的初衷。但这个故事的初衷,却出奇的简单。”

“……避不开的永远是你们这些八卦的人。没错,这个故事的初衷只有一句话,‘彼岸花开,花开不败。’所以我来寻这彼岸花,看它如何不败。”

费小雷:“你知道这个彼岸花并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彼岸花吧。”

“我知道,我也知道这个彼岸不是那个彼岸。不过借题发挥,略表才思。”

费小雷:“彼岸花寻不到了,彼岸人也寻不到了。千生百世,缘起缘灭,或许不需要那么多故事。毕竟,一叶飘落,天下知秋。”

南门皓:“一叶可知秋,一叶亦可障目。且不说他缘分如何,你并不是费小雷。”

“嗯???”

只见那人一笑,然后整个身体都颤动起来,他逐渐变高,皮肤变暗,一双眼睛散发着强烈的蓝光,看不到虹膜。

南门皓:“千变莫名,墨玉麒麟。话说你是真懒,连称号都直接用现成的。”

“这是最初的灵感,而且我觉得这个称号挺好的。但他不止于此。”

董磊:“没错,我不仅会易容,还会读心,大概是非战斗角色里最厉害的了吧。”

“能力——”

南门皓:“能力从来不是重点,他肯定这么说。”

“哎你这人,咳咳,董磊,我得好好跟你讨论讨论易容的这个问题,但这篇有点长了,下一篇再说吧。”

一叶障目12黑麒麟


“亡心一战之后,你就很少来这里了。”

老何:“这里于我而言,是片伤心地。”

“我知道,她也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之一。”

“哦?真的吗?”他的眼神变成一把利剑,“那为什么要写死她?”

“为了让故事更悲壮,更黑暗,更现实。世间总是少有如意之事。”

“为什么是我,你有那么多角色为什么非得是我?”

“你知道这是个无解的问题,不论我选谁被选的人都会这样问我。”

“我跟他们不一样。”他手中出现一把完全由气聚成的剑,蓝色的火焰在剑刃上燃烧,美丽而可怕。

“你最好不要这样。”

他当然不会听,举剑朝我劈来,星轮从天而降,帮我挡下了这一击。

“来得真及时啊。”

星轮:“你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干脏活。”

“我——哎小心!”

老何攻势凶猛,但星轮也不甘示弱,他从天引下一道道闪电,劈向老何。老何顺势格挡,但有一道不小心劈中了小冉的墓碑。

星轮:“……,不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
老何的攻击渐渐疯狂,四周剑气横生,星轮开始力不从心,朝我大喊:“你倒是做点什么啊,我挡不住了!”

但作者变成了黑麒麟的样子。

董磊:“可我不是作者啊,是作者让我变成他的样子来跟老何见面的。”

老何:“哦?是那个结局如意的角色。”

董磊:“不不不,这不能赖我,剧情不是我设计的……”

老何一把撂倒星轮,一个箭步冲到董磊面前,却发现自己能力尽失。星轮站起来,看到他召唤的乌云正在散去。他看向董磊,后者的皮肤和眼睛正在变成正常的样子。

老何:“有人夺走了我们的能力。”

一叶障目13虚无


林染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,周围高楼林立,却没有一处是他熟悉的。有那么一刻,他怀疑是“幻影移形”出了问题。他拿出怀表,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,却发现这个怀表根本没有指针。事情越来越诡异了,怀表从来不会出问题。

与此同时,道路的另一边,明明是真实的场景,却出现了类似贴图错位一样的颤动。颤动过后出现了另一个人,同样茫然地看着这里。此刻林染才注意到,这整片区域,放眼望去除了他俩空无一人。

林染:“喂,那边的朋友,你知道这是哪儿吗?”

另一个人看看自己的双手,又看看他,没有说话。

林染走近了,说:“朋友,我叫林染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那人道:“我无名无姓。”

林染:“真是罕见呢。那叫你无名好了。这里越来越诡异了。”

无名:“这不是我的世界。”

林染:“这好像也不是我的……等等,你说啥?你的世界?”

林染退后了几步,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。他伸出魔杖,念了好几声“幻影移形”,却发现一直在这个地方兜圈子。但他的行为引起了无名的警觉。他以为他已经把所有的超能者都杀掉了,但眼前这人却很明显拥有常人不该有的能力。这种能力似乎很特殊,无名看不穿,这个世界影响了他的力量。

但不论如何,超能者的存在都是不应该的。

无名拳头一攥,地面立刻裂开了好几道缝隙,一块巨大的石块腾空飞起,朝林染撞去。林染正迷惑间,突然看到一块大石头朝自己飞来,便本能的“幻影移形”躲开。他警惕地看着无名,后者则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招。

无名两掌之间发射出一道激光,像掌心炮一般射向林染,林染轻松躲开后,用缴械咒回敬无名,却发现没有任何作用。

林染:“搞什么,……”

无名紧接着从地下召唤了无数的藤曼,伸向林染。眼看林染就要被包围之际,一记“烈火熊熊”在藤蔓中烧出了一条通路。林染飞出包围圈,发射了一道昏迷咒。无名随手挡下,本想再次使用御石术,却发现力量消散,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能量了。

林染看了看手中的魔杖,发现它逐渐化成了灰烬。两人面面相觑,比之前更加迷茫。

一叶障目14新世界


“有那么一刻,我觉得我创造了一个丰富多彩的故事宇宙。他们每个人都是我的一部分,在一个没有我的时空里,过着我期望中的生活。”

未知:“所有的生活背后只有一个词——孤独。”

“什么?”

未知:“你创造这些故事的真实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孤独。因为你永远不可能获得那样的生活,所以只能在一个假象空间中,创造一个假象人格,替你过着那样的生活。你时不时地走进故事里,看见他们就像看见了自己。但他们不是你,你也不是他们。”

“他们是我,是我的期望,是我的不满,是我的愤怒,是我的哀伤。他们用自己的故事拼接成了我的故事,我就是他们。”

未知:“你已经长大了,该现实一点了。”

“话说你谁?”

未知:“其实你的内心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这种幼稚,这种只属于孩子的天真行为。那些人格的存在没有丝毫意义,而我,就是来帮你矫正这一切的。”

“你是一个矫正人格?你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

矫正人格:“在你尚未察觉的时候。”

“去你的,我才不管,武丰!”

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,巨大的体格,粗壮的肌肉,从这个两米多高的身躯中呼出的一口气息都足以撼动大地。

矫正人格:“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
他只手一挥,武丰便消失了。

但作为主人格的我,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去向,实际上我能感觉到其他所有被困住的人格的处境。

他们每个人都被分隔开了,武丰遇到了当初同样因为实验失败而巨大化的同伴,星轮遇到了被外星人附身的同学兼情敌,林染遇到了三年后已经沾染黑魔法的自己,无名遇到了他使命中的宿敌收集者,董磊再一次经历了当初眼看祁宁被混混欺负却无能为力的场景,老何则看到了小冉在混战中再一次被刺死。

这是他们每个人在自己故事里的恐惧,或者说,这些都是我的恐惧。

一叶障目15无题


“你说的对,这些不过都是我的幻想。所谓一叶障目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我不可能活在故事里,无论如何逃避,终归是要面对现实。”

矫正人格:“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。”
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他们都不存在了,你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?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他们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是故事中的人物,在我的梦里,他们脱离了故事,他们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。他们没有活在故事里,我也没有。”

“他们没有意义……”

“也许他们的故事是我的一厢情愿,但谁还没有过幼稚的时候。也许他们的存在是因为我孤独,但当我在许久以后再次看到他们的故事,就仿佛在与那时候的自己对话,那时候的经历,那时候的感受,那时候的记忆,它们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。”

“但我的存在,也有意义……”

“当然,你的存在提醒着我不能沉迷在故事和幻想里,现实也有现实的美好。”

“那……故事结束了吗?”

“只要旅程没有结束,故事就不会结束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但走得太久了,的确也是要歇一歇的。”

一叶障目16结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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