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想写这篇文章好久了，久到高二的时候就想写了。但当时写了一部分后断开了，再拿起笔时突然忘了自己想写什么了。时隔五年，我在几周前记起了这件事，又想写一写，但思绪混乱，没有写成。现在，在这个期末考试前的当儿，就再来搞一次意识流吧。

经常刷抖音，喜欢看少年少女们谈恋爱，虽然知道有些剧情是假的，有些人设也是假的，但就看个故事，看个乐呵，不在乎那么多。其中看到一则视频，视频内容忘了，但记住了一个评论：“我当时喜欢他的时候也是，认真且怂。”

认真且怂。

多美好的一个词，将暗恋一个人时那种羞涩、纠结、可爱形容得淋漓尽致，让人充满了对爱情的渴望。但这一切都只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考虑的，对于当事人来说，并不美好。

当然我指的当事人是认真且怂的那位。

我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
1

我从来没有勇敢过，至少对于爱情这方面。

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是在六年级的时候，那个年代久远到我已经记不起当时怎么喜欢上她的了。只是，就是想每天看到她，想每天都能跟她说上话，想在放学的时候，不经意地擦肩而过，如果她能回头看我一眼，我就会高兴上一整天。

但是，仅此而已。

我所有的行为，从来没有超出过同班同学的界限，我们所有的交流，都只限于作业上的讲解。在那个小孩们都喜欢给别人扣帽子的年代，她和另一个男同学传出了绯闻，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其实啥也没有，但仅仅只是看到他们多交流上那么几句，就足够在班级里传上好几个星期。我当时十分气愤，气愤传出绯闻的不是我和她，气愤我总是词不达意。我想过可以喜欢其他人，但没有成功，至少当时没有成功。

后来升初一的时候，她转学了，我也“顺理成章”地喜欢上了其他人。

2

我一直以来都觉得，喜欢上一个人不需要有多困难，不需要经历多么复杂的过程，有时候一个眼神，一句话，就足以让你喜欢上一个人。

因为我就是这个样子。

初二的时候，一个女生莫名其妙地在周五放学的时候跟我说了句“又要两天不见了，你会想我吗”。我当时脑子转都没转，觉得我跟你很熟吗我为什么要想你。我从来没有关注过她，不觉得她有多特别，我们的交流仅限于学术上的探讨，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。

但是那一晚，准确来说，是那天下午从学校回家的那段路上，我体内的化学机制发生了有记载以来最大的变化，足足影响了将来长达五年的时间。

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我的，也许是的，不然她为什么那样说，也许不是，她只是对谁都这样说。

但是，她的确打破了我当时藏在心底的一个原则。

我一直觉得我要喜欢一个人的话，我至少能天天看见她，见不着的人我怎么去喜欢呢？但是一年后分了班，我依然喜欢她，两年后分了校，我依然喜欢她，五年后，尽管在各自的努力下我们依然没能去到一个城市，我依然还是喜欢她。

喜欢到什么程度呢？我的每一篇小说里都有她的影子。我曾经想要放弃她，我觉得写她写的太多了，换个人试试，但没人可换。我曾经想记录一下自己在初中生活中值得记录的故事，写了一半后发现几乎所有的故事都是关于她的，便愤而弃笔。

人说不要被一个人左右了你的情绪。但如果真喜欢一个人的话，是不可能不被左右情绪的。当时的我，每天满脑子都是怎么跟她搭话，却从来没有提及过哪怕一点关于喜欢的事。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，我那时候也不考虑将来，我只是觉得能说说话，就挺好的了。

反倒是她，明示暗示了很多次，每次都被我搪塞过去。

唉，这里虽然我这样写，但当时她是不是真的在暗示，我也是不知道的，因为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很明白的说出来。

人说表白是男生的事。的确，我后来也是这么践行的。也许是因为她累了吧，这么多年我丝毫没有表示，丝毫没有进步，没有希望，没有苗头，没有意义。

所以，不善而终。

3

我决心放下她，因为我觉得我不值得。我在心里狂风暴雨了很久，只是她一点也不知道。我们没有结局，一如没有开始。

这是我一场“认真且怂”的暗恋的结束，它瓦解了我对暗恋这一美好事物的一切幻想，暗恋一点也不甜，暗恋其实很苦。

所以在遇到下一个人的时候，我很勇敢地说了出来，只不过是这样说的：“我觉得你喜欢我。”

间接地怂。

她一开始不这么认为，考虑了一段时间后觉得，她真的是喜欢我的，然后跟我表白，我说我还没准备好，我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了，我也喜欢你，但应该不用非得在一起吧。她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可能不想在一起的。

后来我同意了，同意在一起，同意喜欢一个人是不可能不想在一起的。

我们一整个暑假都待在一起，一起买菜，一起做饭，一起淋雨。

但异地终归是异地。

我也曾说过“我不喜欢异地恋，但我喜欢你”。

我也曾认为“熬过异地恋就是一辈子”。

我也曾幻想“向来普通的我能特殊一回”。

但是没有。

即便是看过了很多电视剧，当过了很多的旁观者，却依然没有躲过恋爱中的陷阱。

准确的说，是没有躲过我性格中的缺陷——好冷战。

我不喜欢解释，不喜欢沟通，哪怕眼睁睁地看着事情一步步变坏，我依然没能张开口。

她没能打破我的第二个原则。

我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相互喜欢，发自真心的喜欢，只要还相互喜欢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。

但我发现我不喜欢她了。

我坦白地跟她说了出来，她也接受了。

许久之后我不禁怀疑，我是否真的喜欢过她。

更久之后我开始思考，我是否真的喜欢过任何人。

4

喜欢到底是什么？

喜欢是一种感觉，是你见到她脸上就会不自觉地微笑，听到她的名字身体就会不自觉地一颤。

你看，喜欢永远都是用行为来描述的，好像只要你遇到了一个人，你符合所有这些描述的行为，你就是喜欢她一样。

真的是这样吗？

长久以来我们都被网上的各种关于爱情的描述所洗脑，认为爱情就应该是它描述的那个样子，不是那个样子的都不是爱情。但其实，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不一样的，每个人的性格也是不一样的，不同人喜欢一个人时的心理活动也是各有不同的。

我们不能按照其他人的爱情经历来要求对方也这么干。我们不能依照其他人的标准来判断对方是不是喜欢你。如果真的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你，还是要研究一下她喜欢一个人时，都是什么样子的。

只是结果是悲是喜，谁也说不准了。

5

想到这里，我突然被一个问题困住——

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？